The Cantonese podcast for fans of linguistics, language lovers, and Cantonese learners. This episode discusses tone-melody matching in Cantonese lyric wri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usic and society, listening to foreign songs, and singable/poetic translation across different languages.

Show notes and links available on the Cantonese page. Transcript below.

This podcast is also available on YouTube. Don’t forget to subscribe!

三：啱音呢啲，我諗唔使好詳細解釋啦。即係大家都知道

以：係啊，大家feel到囉

靳：如果大家都feel到，係咪feudalism啊？

[dead air]

三：唉

[jingle]

全部：新年快樂

以：歡迎大家又返到嚟絮言．狂想嘅第六集。

靳：吖係喎，噉啱啱呢個香港樂壇呢，又派咗張成積表喎，好似大家呢排都好關注廣東歌喎

三：係啊，啲人成日話咩香港樂壇已死，噉但係好似多咗人對香港嘅音樂呢，有多返少少信心喎

以：噉當然音樂同埋語言嘅關係都係千絲萬縷啦，噉作廣東歌之所以特別困難呢，其實其中一個好緊要嘅因素，就係廣東話聲調同埋呢一個旋律嘅關係。噉就令到填詞非常非常之有挑戰性下？

三：係啦，噉啱啱以色列講嗰個就係所謂「啱音」呢個填詞嘅限制啦，噉佢令到廣東歌呢，都係非常之難填嘅。要填得好呢，都唔容易嘅。如果你將普通嘅官話嘅詞啦，直接用廣東話唱出嚟，就可能會有呢個唔啱音嘅現象啦，就好似好多一啲比較舊嘅教會個……噉就聽落去呢，就比較搞笑啦。噉呢，亦都可能某一啲字呢，就比較聽落去有啲粗俗嘅。

以：係啊，我舉個例子啦。我自己作為呢一個……即係古典嘅作曲家啦，噉有時寫一啲中文嘅樂曲嘅時候呢，噉成日都遇着呢個問題嘅，因為同時間你想嗰個旋律可以啱到你個廣東話詞嘅音啦，噉但係同時間亦都需要去到顧及到佢旋律本身，你想做嘅效果。噉所以係好難嘅，噉變咗有好多作曲家呢，就寧願去到用官話嚟到去唱佢哋嘅作品，而唔用廣東話啦。不論係古典樂同埋喺流行曲裡面，都有同一樣嘅問題啦。噉其實呢個係關乎所謂協音呢個概念啦，其實就係喺聲調語言裡面，唔同嘅語言，有唔同嘅程度嘅一個要求嘅。噉譬如話不嬲官話……因為佢嘅四個聲調呢，其實只不過係上落方向嘅唔同啦，噉所以其實你唱嘅時候呢，你只要將個音可以符合返你嗰個上落嘅趨勢呢，就會啱音㗎嘞。噉但係廣東話呢，一嚟佢除咗呢個上落之外呢，仲有高低嘅分別啦。噉所以變咗你一嚟要啱嗰個啦，同埋你要喺每個音之間佢嘅距離係符合返廣東話裡面嘅距離啦，噉再加埋呢，其實呢個純粹係……即係慣常呢，廣東話啱音嘅程度係去到99%嘅，噉所以每個音同每個音之間呢，你可以揀嘅聲調其實真係非常之少。

靳：噉其實呢樣嘢，真係大家聽慣咗都會feel到係啱音定唔啱音噉樣嘅。係喎，諗起呢，我哋三苗啦，同我，其實之前都有用粵語嘅詞呢，嚟填世界上唔同國家嘅國歌噉樣嘅。

三：係啊，噉就……我哋就曾經試過揀某一啲國家嘅國歌啦，噉就去譯做粵文嘅詞。噉其實都有唔同種類嘅挑戰啦，噉第一，啱啱講到佢啱音嗰一個限制啦。噉當然押韻都係廣東音樂同埋西方音樂嘅一個好常見嘅限制啦。噉另外最重要嘅呢，就係佢哋嗰個曲風同埋嗰個歌詞嗰個意思啦。因為唔同國歌嘅風格呢，都係有啲唔同嘅。所以嗰一個文風呢，都係要有少少唔同啦。噉例如冰島或者啲北歐啊、或者啲比較和平噉樣去獨立嘅國家呢，通常佢嘅國歌都係會比較講係讚美佢哋自己嘅國土啊、風景啊、人啊、噉樣一啲噉樣嘅嘢嘅。如果係一啲革命立國嘅國家，例如法國啊、美國啊、中國啊，噉樣呢一啲呢，佢哋嘅歌詞都係會比較係關於戰爭啊、革命啊呢一啲噉樣嘅題材嘅。噉所以翻譯嗰陣呢，都要留意返呢一啲噉樣嘅題材囉。噉我哋就畀大家聽下一個例子啦，就係我哋一位好勁嘅YouTuber朋友啦，噉佢叫靳禮赫，佢都有同我哋噉樣一齊去翻譯一啲國歌啦。噉佢就擺咗上佢嘅YouTube channel嘅。噉呢，以下呢一段呢，就係瑞典國歌粵文版嘅一段錄音。

北疆峭嶺遠繞
瀟湘古雅地
天高物富水靜山壯田肥
民泰國豐樂道江山勝千里
陽暖月潔闊
海翠草景佳美
陽暖月潔闊
海翠草景佳美
青史滿載我國
之光輝歲月
威風盡四海外響遍盛名
懷故國興盛既可一勢可永
吾輩願盼永居在北方疆領
吾輩誓要葬身在北方疆領

以：噉我就覺得好好奇，到底你哋邊度嚟會有呢一個翻譯國歌嘅諗頭呢？

靳：其實邊個諗先㗎，呢樣嘢？

三：唔記得喎。

靳：好早㗎喇喎，其實已經。

三：係啊，好耐之前㗎喇。

以：噉但係因為國歌本身係一樣……即係對佢哋本身國民好有尊嚴嘅一樣嘢啦。噉當然佢嘅措詞都會非常之靚啦。噉我就想知你哋譯嘅時候，會唔會考慮到呢啲問題，或者會唔會有啲選詞上面嘅挑戰呢？

三：係啦，噉當翻譯嘅時候呢，往往都要去留意成件事要有幾雅啦，所謂。即係佢個register係乜嘢啦。例如一啲歌係比較流行曲啲嘅，即係唔需要咁古雅；有一……有時呢，國歌就可能相反啦，就要比較……啲用詞可能會要文雅少少啊、文言少少啊，甚至乎。通常我哋譯呢，都係用一個比較文言少少嘅文風啦。但係呢，我哋係堅決唔會用一啲普通話用嘅字，即係嗰啲的的了了啊……

以：我正常問你呢個啊。

三：係啊，即係呢啲好多所謂廣東歌會有嘅字呢，咩的啊、了啊、他啊嗰啲。如果佢廣東話讀出嚟係奇怪嘅話，我哋就唔會擺落去囉。即係雖然佢可以係一啲比較文雅少少嘅字，但係都係仍然係廣東話嚟，仍然係就噉讀出嚟，你係會覺得係……呢啲係廣東話嚟㗎喎，噉樣囉。就唔似得好多廣東歌，其實讀出嚟係書面語囉，係官話嚟㗎囉，根本。噉我哋就嘗試用呢一種噉樣嘅風格啦，去譯唔同嘅國歌囉。我都覺得個效果都係OK嘅。

以：係啊，我睇你哋啲歌詞呢，其實佢啲內容都非常非常之濃縮喎。即係我見到一句可能有好多意思喺裡面啦，啲字都當然係比較文雅啲啦。噉望落去其實有啲睇文言嘅味道。噉可能呢一個就係你嘗試去到搵一個符合廣東話語法嘅一種文雅語言，或者一種粵語嘅書面語，做出嚟嘅結果啦。即係好似我前排有嘗試過呢，喺網上打一啲不論用廣東話睇、用台語睇、用官話睇，都睇得通嘅一啲中文出嚟，之後結果就係好似你哋寫呢啲咁文言。噉我都問你啦，噉除此之外，仲有啲咩困難嘅地方？

三：係嘞。噉啱啱就講過啱音呢個問題啦。噉翻譯嘅時候呢，呢個問題呢，就……就成日會出現嘅。點解呢？因為好多嘅歌詞呢，喺原文都係重覆嘅，但係佢個旋律呢，就係唔同嘅。噉所以你譯去廣東話嘅時候呢，你就要特登改過，佢係變做另一句嘞，係，佢先會啱返嗰一句嘅旋律囉。噉呢啲情況，好多時呢，其實都係要稍微有少少創作，都係要加少少意思。因為如果你照譯嘅話，聽落去好似有少少重覆囉。噉好多時都要加一啲額外嘅資訊上去啦，噉就可能原文冇嘅，但係我哋都嘗試營造返原文嗰一個感覺出嚟啦。

[8:16]

以：啊，講開又講啦，噉因為漢語系嘅語言裡面呢，佢每個音節蘊含嘅意思其實一般嚟講會多過多數西方嘅語言啦，即係可能同一個意思，中文你用兩個字講完喇，人哋要用五個音節嘅。噉結果佢嘅旋律就變咗會太長啦，噉你譯入中文嘅時候，噉我就想問嘞，即係佢多咗出嚟嗰啲旋律上面嘅空位，你點樣去填佢呢？你會點樣處理呢？

靳：我諗有好多時我哋如果要填咁多個中文字落去，然後呢啲中文字又可能真係對咗好多嘅意思嘅時候呢，噉啲空位我哋通常都會……即係用一啲同義詞啊，或者一啲對象嘅句子啊嚟做噉樣嘞。

三：係啦，噉就用芬蘭國歌嚟做例子啦，噉第一句呢，就係「Oi maamme, Suomi, synnyinmaa」，噉呢一句呢，就係話「哦，我嘅國家，芬蘭，我嘅祖國」噉樣啦。噉我就譯成「歌頌我土　我芬蘭邦」，噉你就見到「歌頌」呢，係加上去嘅，本身冇嘅。如果唔係，就……就會好似空咗噉樣。噉如果要搵啲嘢加呢，噉通常係加啲可能形容詞啊、動詞啊噉，呢一啲比較係適合擺喺國歌嘅嘢。噉例如「歌頌」噉佢係啲比較適合擺喺國歌嘅動詞啦。就係一個去填呢一啲空位嘅方法嘞。

以：噉樣有趣喇，你就講到「適合國歌」嘅詞語啦。其實你覺得點樣先為之似一首國歌呢？即係我求其寫一首歌出嚟啦，噉反正又唔係真係國歌嚟?嘛，佢國歌係冇官方嘅廣東話版?嘛，噉你點樣去到說服到人呢一個係有國歌嘅感覺呢？

The rest of the transcript is available to Patreon me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