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antonese podcast for fans of linguistics, language lovers, and Cantonese learners. This episode starts with the diglossia in Hong Kong (Cantonese and Mandarin) and discusses and compares the situations with Swiss German, Arabic, Classical Chinese, 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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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歡迎大家返到嚟《絮言．狂想》第十五集，我係以色列。
苗：我係三苗。
靳：我係靳尼啊。
以：係喇，今日呢，我哋好興奮，因為今日係我哋第一次有由patron嚟到選出嘅題目啊，好嘢！
靳：好嘢！
苗：徇眾要求啊。
以：就係徇眾要求嚟講呢一個「雙層語言」啦，即係diglossia啦，就唔係……
靳：係咪即係好似啲牛肉漢堡噉樣啊？雙層巨……
以：雙層芝士孖堡啊？好似我係嗌開呢個。
靳：雙層芝士漢堡。
苗：雙層牛肉diglossia。
靳：雙層……要有牛肉。
以：雙層牛肉diglossia，係嘞。
靳：噉即係喺印度冇㗎喎，噉樣如果係噉。
苗：噉咪雞肉囉。
以：印度有冇……印度有冇呢？我哋陣間講啦。
靳：我哋陣間可以講下。
[jingle]
以：噉但係我哋開始講之前呢，就提下大家啦，我哋而家嘅Patreon上面呢，係有呢個投票活動啦，投票揀嚟緊嘅題目啦，同埋開始有呢個我哋嘅Discord嘞。噉暫時都未有人入去住嘅，噉如果大家有興趣嘅話呢，噉就加入我哋，成為會員啦，就嚟加入我哋嘅server一齊傾偈嘞。噉我哋都會不定時有直播啦，或者會不定時寄出小禮物畀某一啲patron嘅，所以都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喇。噉講講返我哋嘅雙層咩堡啦。噉點解你話印度冇啊？到底印度有冇啊，係？
靳：係有嘅，印度係有嘅。
苗：係一定有嘅。
以：噉最緊要講咗乜嘢係雙層語言先。即係呢個係我喺維基揾到嘅中文名啦，噉英文就係iglossia，就唔係diaglossia。
靳：噉係咪即係有兩條脷噉解呢？
以：你呢個太深囉，呢個希臘文gag嚟㗎喎。
苗：因為gloss即係「脷」噉解，即係或者「語言」啦。噉雙層語言呢，就係講一個社會裏面啦，噉就例如用香港做例子。有一個比較高層啲嘅語言，有一個比較低層啲嘅語言，噉就係用呢個社會嘅地位嚟分嘅。即係譬如話香港，你普通話、講廣東話啦，就係……
以：好似巴士。
苗：係，就好似巴士噉樣啦。香港粵語啦，就係底層語言啦，所謂。即係一啲比較冇咁正式嘅場合啦，可能你屋企用啊，或者有時傾偈啊，會用嘅一個語言啦。噉但係高層呢，其實就有啲複雜嘅，香港嗰個情況。佢又唔係完全唔會用廣東話㗎喎。即係啲政府啊、正式嘅場合啊，就算法庭啊，都會用廣東話。但係呢，喺書面嗰個層面呢，就通常都係會用書面中文啦，咩華語啊、官話文啊，咩都好啦。噉就係呢一個噉樣嘅唔同呢，因為唔同社會嘅範疇，即係唔同嘅語境呢，我哋用唔同嘅語言呢，噉就叫做雙層語言喇，diglossia。因為嗰個「層」呢，就係講緊嗰個社會嗰個階層啦，有少少似。如果係講緊香港舊少少嘅年代呢，即係九七前呢，噉就嗰個高層啲嘅語言就會係比較多係英文啦。噉呢一個就比較清楚嘅，因為就算係可能嗰啲政府啊、法庭啊，就會多啲真係講嘢、口語都係會用英文，噉就會清楚啲囉，嗰個分野。噉而家就……其實都多咗，越嚟越多用廣東話嘅。噉亦都開始越嚟越多有其他等等嘅漢語噉樣進入啦，係咪先？噉……噉呢，所以呢個就係香港嘅情況。
以：因住人哋話你貶低廣東話啊！
苗：咩啊？噉呢，即係其他地方都有好多呢啲噉樣嘅情況啦。噉同一個人呢，就會喺唔同嘅場合，就會選擇用唔同嘅語言囉，就唔係話淨係呢一啲人先識呢一個語言，噉所以先至做到嗰個diglossia嗰個效果囉。
以：嗯，即係呢個就同我哋之前第八集講過嗰啲主流同同少數語言係好唔同嘅，因為嗰啲真係唔同羣體，唔同嘅語言噉樣啦，喺佢哋日常生活都係用嗰啲語言啦。噉但係diglossia就係講緊可能同一班人，但係因應佢嘅語境、因應幾時用呢啲語言，噉就會switch囉。噉香港嘅情況嚟講，就係比較少見嘅，我諗，因為佢淨係喺書面上面分吖嘛。即係書面嘅話，有兩種書面語言啦，一種就係粵文，一種就係官話文啦。以前嘅話，就淨係得官話文啦。以前就係喺口語同書面中間，就𠝹開咗。但係你講得啱啊，比較罕見啲嘅就係我哋口語上面就冇分到雙層囉，睇下邊一個官員講嘢啦，當然。不過我哋日常生活都係噉嘅，係咪啊？
靳：係。
以：我哋會唔會有咩情況會用……喂！公司email寫英文啊！
苗：嗯。係，英文都係另一個比較書面……比較強嘅語言囉，喺香港。
靳：係喇。
苗：即係就算係平時從來兩個人講嘢唔會用英文嘅，但係有時寫嘢都會用英文囉。
靳：Send email啊……
以：係啊，hi。
苗：係啊，就係成日啲人就算普通嘅texting啊，都係會變咗用英文。但係一個好神奇嘅現象……
靳：或者用港女拼音囉。
以：或者兩溝。
苗：係喇，有埋呢啲港女拼音啦，即係唔會打漢字，少啲囉。
以：嗰個好似code-mixing喎，唔係diglossia。
靳：噉係兩樣息息相關嘅嘢嚟嘅，我覺得。
苗：兩樣都有嘅，其實。即係你唔同mix嘅程度，都係體現緊嗰種diglossia囉。即係一啲低層，你就會可能比較多code-mixing，高層可能就會分得清楚啲囉，即係你書面中文就係中文，英文就係英文，就唔會點溝，但係你講嘢，就會囉。
以：噉如果講到喺口語上面溝嘅話，又唔夠其他文化溝得咁勁嘅。啱啱講印度咪噉囉，即係佢哋本身又溝得好勁。即係當然係唔同嘅現象，係有好多overlap嘅，即係有時佢哋係有code-mixing啊，即係語言之間轉換或者溝埋啊，有時就係有呢個雙層語言嘅現象啊，有時就係好多借詞啊，嘩，好似assemble晒噉樣，將咁多個現象。譬如印度，噉佢哋本身有自己嘅地方語言啦，之後有啲官方語言啦，包括本土嘅Hindi啊嗰啲啦，之後包括英文啦，噉佢哋又係根據唔同嘅語境嚟到切換啦。即係我見印度人多數寫都係寫英文，即係喺啲正式嘅場合裏面。
苗：噉睇本身嗰個人識唔識英文啦，因為印度其實識英文嘅人都係好少數啊，大概10%到㗎咋。
以：吓？係㗎？
苗：係啊，母語係更加更加少囉。就算係識Hindi，噉樣都係唔多囉。所以印度係一個好多元化、好多語言、民族嘅國家囉。即係你係兩個人求其抽出嚟，係……都係好難去溝通㗎，有時真係。未必會有共同嘅語言。
以：噉所以佢哋咪要lingua franca囉，共通語囉。
苗：但係就算有，都未必個個識喎。即係嗰個問題喺呢度囉。
以：係啊，我知啊，嗯。噉的確，好多時候，之所以出現diglossia嘅原因，就係因為啲人想要有共通語吖嘛。之後多數就係共通語就變加工做上層嘅語言，之後佢哋本身可能地區嘅語言就係底層囉，日常生活用嘅語言囉。我見唔同嘅情況，都係呢啲比較common。
[7:08]
苗：係啊，噉除咗印度，都……全世界都好多地方……我諗會唔會係大部分嘅地方呢？都係有呢一個diglossia出現。因為標準語言呢樣嘢，其實都係近可能兩百年嘅事啦，即係啲人開始有民族國家嘅出現啊，或者想要標準化啊，講啲嘢。即係呢一啲……喺唔同嘅場合度講唔同嘅嘢，好似係喺幾千年嚟，人類歷史，都係啲好正常嘅嘢，係咪啊？就算係啲西方國家啊，即係呢啲所謂你覺得：「哦，呢個國家講呢個語言囉！即係英國講英文，法國講法文。」呢一啲噉樣嘅西方國家，其實都有呢啲噉嘅現象出現㗎喎，係咪啊？
靳：係啊，即係我哋例如講緊係喺中世紀嗰陣時，其實係大家都係講唔同嘅歐洲語言啦。噉但係其實寫落嚟，好多嘢都係用拉丁文寫啊，或者甚至去教堂啊，噉都係即係有好多用拉丁文嘅儀式啊，噉。噉當然啦，好多人都未必會識講拉丁文啦，噉但係好……有好多喺上層嘅function啊，或者一啲寫低嘅嘢啊，或者一啲識字真係會寫嘢嘅人，其實都會用一種即係唔係佢哋嘅母語，但係佢哋識嘅，而且係一啲我哋嗰陣時人哋覺得係比較上層嘅語言嚟寫，嗰陣時就係拉丁文噉樣囉。噉甚至就係話，拉丁文真係係一啲本身開始講拉丁文嗰啲地方啊，噉嗰個語言慢慢開始分化啊，變成我哋一種叫做Vulgar Latin嘅一種喺度分化緊嘅……
苗：當係拉丁文嘅口語啦！
靳：係喇，拉丁文嘅口語，慢慢由啲真係講嘅方言，慢慢真係分裂做唔同嘅語言。之後其實好多……好長一段時間，其實大家都係繼續寫緊即係拉丁文，然後繼續講緊一種已經同佢哋寫低嘅拉丁文好唔同嘅語言。但係都係會有啲噉嘅情況。
[9:00]
苗：即係其實呢個都好似以前中國古代「文言文」呢樣嘢吖嘛。即係你咁耐以嚟都係用同一個標準嘅書寫語言啦，噉但係歷年，你成幾千年噉樣，即係啲語言變得咁多，即係你講嘢一定嗰個語言會唔同咗，但係你寫仍然係用同一個標準。即係你係好似石化咗呢個噉樣嘅文言文。即係一路就要維持住呢個……即係你可以話佢係死又得，你話佢係唔係死？即係有啲人用，但係佢唔係真係好自然口語噉樣用嘅時候，佢係咪真係在生呢，呢個語言？或者我哋係咪喺度寫緊一個死嘅語言呢？ 以：嗯，噉但係的確，書面語言係容易啲石化㗎喎，因為你寫低咗之後，之後後人又睇返你寫低嘅嘢，之後後人再睇返呢個你寫嘅嘢，所以係比較容易可以一直傳落去，而比較少改變囉。噉但係不論係喺古代文言文呢個case，定係喺拉丁文嗰個case，都係佢一路啲發音會演變緊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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