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antonese podcast for fans of linguistics, language lovers, and Cantonese learners. This episode discusses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a dialect, a language, and a topolect in European and Sinitic language families, with examples from Scandinavia (Swedish/Norwegian/Danish), BCMS (Bosnian/Croatian/Montenegrin/Serbian) and Sinitic (Taiwanese/Hokkien; Cantonese/Hongkong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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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又係反映到語言學同埋即係正常人……即係或者一般大眾嘅分別囉，個落差。因為我哋……

苗：你係咪話語言學家唔係正常人？

以：OK，講過，OK。唔講過喇，就入……cut入去，cut入去！

[jingle]

以：大家好啊，歡迎大家返到嚟《絮言．狂想》第十七集喇，嘩，就嚟到二十喇，好緊張啊。我係以色列。

苗：我係三苗。

靳：我係靳尼啊。

以：噉我哋由第一集以嚟呢，其實一直講咗好多唔同嘅話題啦，但係好似有一個議題呢，都……對好多人嚟講都好重要，噉我哋一直到未掂到嘅。我以為係第一集《語言迷思》嘅時候會講過啦，但係睇返原來都冇喎。

苗：係，都算係一個好大嘅……好重要嘅題目，但係原來都係第一次講咋喎，好似。

靳：係啊，都係好多香港人好鍾意講嘅一個題目嚟嘅，其實。

以：好關心啦，應該。喺香港又複雜啲嘅。噉呢一個題目呢，就係所謂語言同方言嘅問題啦。噉係啊，噉當然呢個係一個好大嘅topic啦，噉我哋都想大概揩一揩呢一個題目裏面對於我哋香港人嚟講重要嘅某幾個point噉樣啦。因為我哋好多人習慣都將方言譯做dialect啦，噉呢個喺我條德文嗰條片都提過下嘅，即係大家覺得語言下面就係方言，所以就可以對等咗兩樣嘢喇。噉但係如果你就噉聽「方言」呢個字呢，好明顯「方言」係中文嘅語境裏面先用嘅字啦，因為中文字嚟㗎啦，噉所以就主要係講緊即係漢語族裏面啲唔同嘅地方語言啦，即係就係字面嘅意思啦。噉同dialect會有啲咩唔同呢？

苗：如果你照直解，方言就係即係一個地方嘅語言啦。噉好多時佢都係解一啲唔係標準語嘅一啲語言變體啦。例如話漢語嘅所謂方言呢，噉大家有七個噉樣嘅分類啦。咩官話啊、粵語啊、吳語啊、閩語等等呢啲噉樣嘅分支。噉佢好多時就係因為佢唔係一啲標準語，所以佢就畀咗一個噉樣嘅字佢囉。但係佢就同西方好多時嗰個dialect嗰個字，又有少少唔同㗎喎。如果係嗰個語言唔係標準嘅話呢，佢都可以叫做language嘅，好多時喺歐洲、喺比較西方噉樣嘅語境。噉但係好多時喺即係漢語嘅語境呢，就唔係喇。所以就有呢個噉樣嘅唔同。噉所以就照直譯dialect做方言，就會有個問題，就係喺用英文受教育嘅人，會覺得：哦，dialect即係一啲大家可能聽得明嘅嘢啦，只係同個標準語可能爭少少噉樣。噉但係你見到漢語嘅方言，其實都好唔同喎，即係係完全聽唔明㗎喎，可以。就算係同一個方言group裏面，譬如官話噉樣，譬如如果我哋香港人，好多都有學普通話嘅，但係如果你聽下比較西邊嘅官話，可能大家已經開始完全聽唔明喇。陝西話啊，可能已經係唔知佢講乜啦。所以就會令到大家覺得：哦，噉漢語咪唔係方言，漢語係應該係語言嚟㗎嘛，因為大家聽唔明。噉呢個就係其中一個可能係平常嘅大部分嘅人都會覺得係分語言同謊言嘅一個好重要嘅指標啦，就係佢哋聽唔聽得明，就或者叫做mutual intelligibility啦，就係佢互相可以互通嘅程度。

以：嗯，噉呢一個就會係多數語言學家會用嘅標準啦。但係我喺度諗緊呢，之所以方言同dialect呢個分別出現呢，會唔會係關乎可能個歷史嘅形勢事呢？因為我哋講緊歐洲啦，歐洲有好複雜嘅歷史啦，即係啲國界成日郁嚟郁去啦，噉所以好常見嘅就係一個國家有幾個截然不同嘅語言，可以甚至係唔同嘅語族噉樣嘅。所以佢哋傳統上習慣咗有呢個可能性喺度，所以就用咗呢一個dialect嘅concept。即係dialect就係比較細啲分別，噉可能就習慣咗一個國家裏面有幾個唔同嘅language，就算唔同嘅語族都得嘅。所以我懷疑係噉嘅因素，令到我哋而家會出現咗language同dialect好明顯嘅level嘅分別囉。噉但係講返中文嘅語境之下，謊言就係好似係界乎兩者之間噉樣嘅唔知咩概念。

靳：因為我哋講緊通常喺漢語嘅語境入面啦，即係中文入面啦，方言的而且確係比我哋平時喺西方講嘅dialect係好似高一級噉樣嘅。正如噉講，就係話真係喺嗰個方言入面，可能唔同嘅變體都已經會互相聽唔明啦，噉下低其實仲有再分呢，就係話一個方言下低，都有唔同嘅方言片噉樣。噉反而呢，係呢啲情況之下，一個方言片就可能更加近喺……平時英文我哋講嘅dialect嘅呢個概念啦。噉所以呢，有啲人呢，唔鍾意用dialect呢個字嚟譯方言嘅，噉甚至可能有啲人會創造一個新嘅名出嚟啊，例如叫做topolect噉樣。噉topo其實就係一個地方噉解。噉topolect就係一個地方嘅語言噉樣。噉佢就會作為好似一個dialect同埋一個language中間，或者係喺一個dialect同埋language呢個二分之外嘅一個概念噉樣喺度。

以：其實係避免咗嗰個二分。

靳：係啊。噉同埋呢，直程係即係有啲人已經係避免用dialect啊、language啊，呢啲噉樣嘅稱呼，甚至就噉話一個語言嘅變體，一個language嘅variety，或者係一個lect噉樣。

苗：叻！

靳：噉當然lect好似喺廣東話入面就冇一個直接嘅翻譯嘅，好似就。

以：「言」噉樣。

苗：一個「話」噉樣囉。

靳：一個話囉。

以：啊，一個話OK喎。

苗：「呢隻話」。

以：但係我哋會用「一隻話」嚟到講一個語言㗎嘛，有時。所以冇辦法㗎喎，因為你而家講緊語言學裏面嘅分類啦，之後但係去到一般人口中嘅時候，就會簡化咗好多，將好多嘢都變成二元啊，或者裏面啲nuance都唔見晒，所以就會出現呢個問題囉。噉我哋而家就都算係一個語言學podcast啦，噉我哋就主要講返語言學點樣睇呢啲嘢先啦。噉因為我哋主要就係從呢個描述主義去睇，就係解即係呢樣嘢喺度喇，噉我哋就嘗試形容下佢啦。當然方言同語言都有好多呢個政治嘅嘢喺裏面嘅，所以就用topolect囉，幾好吖。我見過有人寫fāngyán添㗎，好鬼衰㗎。

靳：fangyan。

苗：哦，呢個直頭係……係唔譯喎。

以：放棄咗。

苗：放棄咗。

以：Topolect係calque，fāngyán係loanword。

苗：Topolect原來係一個一個好新嘅字喎，啱啱搵到係九十年代先開始用喺呢個漢語系嘅context。

以：好抵死㗎，中國唔同㗎，中國要自己有個term去畀人哋應用㗎。

靳：即係好似taikonaut噉樣。

以：太鼓人。

苗：噉蘇聯都有自己名嘅。

靳：Cosmonaut。

以：原來呢個名係一個漢學家去coin出嚟嘅，噉佢係美國嚟嘅，本身。呢個名，有啲人可能會覺得唔係漢語人自己去定出嚟嘅一個詞語，噉……

靳：哦，竊取文化。

苗：即係好多中國嘅語言學家都係仍然鐘意叫dialects嘅。

以：中國嘅語言學家用英文寫嘅話，可能會唔會冇咗某一啲英文裏面需要有嘅nuance呢，又？佢哋用呢個字嘅時候，佢哋係唔係完全理解到喺西方文化裏面呢個字嘅含義，譬如話喺社會、喺政治上面嘅含義呢？噉啱啱就話呢啲其實只不過係一啲好人工嘅方法去到將啲嘢分類啦，噉因為所謂語言、方言都係啲政府標準化之後諗出嚟嘅嘢，即係噉事實上呢，就尤其是喺有呢個現代嘅國族嘅概念之前呢，好多時候都係一啲方言連續體啦，之前第十五集提過一提啦。到底方言連續體係咩嘅一個概念呢？同埋而家仲有冇嘅呢？

[8:02]

苗：噉我之前呢，喺Medium係寫過一篇講方言連續體嘅一篇文啦。

以：拎！拎！拎！

苗：噉會有拎啦。噉嗰度呢，我就用咗一個小小嘅比喻，一個小故事啦。噉我就直接喺度講返出嚟啦。從前有個地方，噉上面呢，就有條A村，噉所有人都係講X語嘅，即係呢隻語言叫做X啦。噉佢哋嘅學堂呢，都係用啲標準嘅X語嚟教書㗎喎。噉自從呢，條村越嚟越多人呢，就多咗人搬出去住啦，噉去咗附近一山之隔嘅空地呢，噉就另起咗條新嘅村，就叫做B村嘞。噉過咗好多年呢，呢兩條村，A、B嘅村民呢，都少咗來往，噉所以佢哋開始講嘅語言呢，都獨立發展啦。噉雖然呢，偶爾往返兩條村嘅人都可以互相溝通啊，但係呢，有一啲字呢，可能嗰啲成個詞彙啊，或者發音啊，已經唔同咗。噉慢慢呢，就形成咗兩隻唔同嘅方言啦。噉但係呢，B村呢，嘅學堂仍然係同A村一樣係用標準語嚟教書嘅。噉所以佢哋嘅學習嘅語言係一樣啦，但係佢哋平時講嘅就唔同嘞。噉之後呢，B村呢，都開始多人嘞。有人就去咗對面海嘅空地呢，就另起一條村啦，噉就叫做C村。噉呢條C村呢，喺B村附近，而B村又近A村喎。噉所以呢，A村為咗方便呢，就只係同B村嘅人來往。噉就係B村因為喺中間啦，噉所以就同兩條村有交流嘅。噉就因為噉呢，B嘅方言呢，就吸收咗唔同A同B方言嘅特性啦，噉但係A同C方言呢，越分越開喎。噉過咗咁多代，大家呢，喺呢三條村土生土長啦，噉所以對佢哋自己嘅村身份認同都好強嘅。噉而家ABC三隻方言呢，都已經同佢哋喺學堂學嘅標準語差別都好大嘞。噉佢哋三個村長呢，就決定根據各自嘅方言呢，就定咗一個新嘅標準語。噉所以呢，三條村嘅細路呢，就相繼開始用自己嘅標準語，ABC語言嚟教書嘞。OK，問題嚟喇，如果三隻方言啦，所謂，噉某程度上其實佢哋都溝通到嘅。如果佢係B語，就更加容易同A同C溝通啦。噉但係有三隻標準語，噉佢哋係一隻吖，定係三隻語言呢？噉雖然佢哋村民都覺得三隻語言好似，但係佢哋因為對自己條村身份認同好強啦，噉就覺得：哦，我係A村人，我冇可能係佢哋嘅，即係唔同嘅，佢哋係。噉所以我哋就當呢三隻噉樣嘅變體呢，就做三隻唔同嘅語言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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